“Du pain, du vin, du boursin, je vais bien.” “人生有麵包,有酒,有boursin 乳酪,我心已足。”當先生抱怨太太是個情緒化的女人,太太這樣回答,表明自己不是那麼的難搞定。然而這個答案裏實在蘊藏太多的暗示與需求,如安逸。閑情逸緻,到底是個奢侈的生活品質,或是個更急切需要的生活態度,在龐雜混亂,忙碌緊張,不確定的年代?
**************
“妳看看這些小孩燦爛的笑容,他們多麼快樂。”先生陶醉的指著電腦裏由他的相機裏下載出來的照片。一群非洲廬安達的孩子個個笑開懷,露出一口白牙,誰會聯想到才十二年前的種族大屠殺就發生在他們身邊?那個淒厲的,慘絕人鬟的肅殺行動,三個月內死了將近一百多萬人,全世界卻悄然無聲,沒有制止行動。為什麼?
“快樂?你怎麼知道他們很快樂?”太太疑問的口氣。
“因為我就在那裏。因為他們選擇原諒對方,彼此好好相處。”
“是不是殺到他們自己都已經手軟?,覺得enough is enough?”
廬安達大屠殺的停止,不是因為強權國家或聯合國的介入,沒有第三者的調停,而是一種探到人性最底層,殺戮到達極限的反面,最後雙方只好坐下來談。
下面一張照片,充斥人體骷髏及頭骨殘骸的紀念性博物館,靜靜的訴說生命如螻蟻般的荒謬死亡,可以因為都是人為因素,而人類有不止一座這樣的博物館,但還是殺戮不止。有時人類對同類的愛實在遠不及對自家寵物的愛。為什麼?
*******************
“妳覺得我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個好廚師?”將無法作菜視為自己人生缺憾的先生詢問太太。
“不可能!”太太斬釘截鐵,簡短利落的回答,不假思索。
“為什麼?”口氣中幾乎隱含哀思了。
“生活要美,得慢,作菜要好,得耐。正是你的盲點。”
看著低頭不語的先生,太太知道自己的管理學正在發揮效應。慢條斯理的將最後一口咖啡輕輕啜飲,再吸口氣,向來用完餐即急著買單走人的先生,正在消化太太的答案。
和緩的﹕”妳知道法國人花兩三個小時吃頓飯?”先生說。”為什麼?”自問自答的口吻。
**********************
“以色列今天炸死了三十幾個黎巴嫩人,妳看到新聞沒有?”剛下班的先生一進門就丟了這句話。“太不應該了,我”恨”以色列政府。”
“恨?可是個很嚴重的字眼,難道忘了自己是猶太人。”太太說。
“這跟宗教沒有關係。”先生沒好氣回答。
“誰在跟你談宗教?”太太莫明所以。
“以色列是個國家,猶太人是個民族,兩個可以相加或相乘,但不是就同等於。”先生幾乎要用數學符號寫出兩者關係的方程式了。”猶太人當然也可以反以色列!只要他們作得不對。”
“哎,但是要世界上的人不將兩者聯結在一起,不是大白天打著燈籠嗎?”太太無奈。
”為什麼猶太人被恨得那麼多,那麼深?” 先生神色淒然。
“猶太人背負太多人為的原罪。”
“世界上許多的仇恨都是被制造出來的。”太太僅能安慰。
但願被仇恨的一方不再制造仇恨,仇恨者停止仇恨,唯有如此,才會有天下太平的可能。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