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洗衣店取衣,得知櫃台小姐是個蒙古人,看她乍來新到,好心告訴她對面的餐館有她的同胞,也許能讓她一解鄉愁。我們因而聊開了來,從蒙古語談到外蒙與內蒙的不同。然後她說﹕內蒙古人不是蒙古人,而是中國人。突然我一時啞口。好像又回到早上與醫生的對話。關於;你從那裏來,你是那裏人,這類的問題。
又一次,我再企圖向人解釋關於我對國家主義的認知。說內蒙古人是中國人,豈不像說西藏人,新疆人是中國人?我向她說明。但顯然的,她是單純的以國家來斷定個人的身份認同。而我,一向對國家機器不太具有正面觀感,因此提及國家認同,往往得因時因地制宜,答案不會是固定的。帶著批判的眼光來決定個人的國家意識,我想是種避免本身成為國家機器運作下的棋子的最好方法,應該更具客觀性吧?
在當今全球化的沖擊下,人們很難再以傳統的角度看待自己跟國家的關係。當代的移民潮是人類歷史以來最廣泛,觸角最深的一次,許多國家的人民組成不再是單一的族群組成,往往是多種文化的復合體。個人在整個復合體中,情感上維持與一族裔的認可,在社會上卻不為其所牽制,如此,才能與復合體融合,成就共同體的最大公約數--一個開放的國家,健康的社會。若是單單以國家,或僅僅以族裔為群體單位,來判定個人的身份認同,很容易產生所謂的基本教義派,危險是可以預見的。
我心中的理想國,是個無疆界,沒有身份認同,超越種族,膚色,超越人類當前政治運作下的國家主義,一個可以安放身心的屬地。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