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以色列保守派的總理南珊亞胡表明在有條件下願意接受巴勒斯坦建國。消息傳出後,各界反應不一。支持以色列的人士認為是積極的一步,反對者認為並無新意,只是凸顯以國保守勢利的擴張而已。我想到去年在約旦時,曾在安曼接受一位巴勒斯坦難民變導遊的約旦國民導覽城市裡的古蹟。這位仁兄顯然有著滿腔對以色列的不滿,且也沒對收留他的約旦有任何期待。對中東的局勢充滿悲觀,對全世界保持憤慨。我心理一邊跟他談論中東局勢,一邊對他的憤怒感到些微的不安。但他卻是個對歷史及古蹟有相當研究的導遊。他一邊揮汗,一邊對歷史遺蹟如數家珍的陳述,讓我驚異他的歷史知識。他說: 我的工作足夠我餵飽家人,除此之外,我完全沒有任何期待。
在約旦有為數不少的巴勒斯坦難民,是這個小王國不小的負擔。然而就在幾天前,我也遇到一個全然不同的難民。他為約旦的王室所成立的環境保護基金會工作。而且對環保的確抱著熱忱。也擁有生化博士的頭銜。視約旦為他的故鄉,對巴勒斯坦建國仍然抱持希望。認為民間的接觸比政府層級的政治化對待更能早日化解以巴的仇恨。他並積極策劃以巴兩國的年輕人一年一次的交流活動。
兩個同樣是巴勒斯坦的難民,對將來有著兩極的看法。顯然的教育是他們唯一的不同。教育讓他們對世界有全然不同的視野,對生命有不同的價值觀。所謂的教育並不是光指學歷的高低,而是一種思維的方式。當然,高等教育為後者帶來較佳的工作機會,讓他的生活能夠容易融和進入主流社會。有了較佳的生活狀況,相對未來才有希望。但這是基本面,也有許多回教激進份子不乏是受過高等教育者。教育所能提供的更是教會一個人如何思考,做獨立的判斷,不會讓外在的條件左右。簡而言之就是拒絕填鴨式,單一導向的教育養成。而許多基本教義派宗教的本質都脫離不了這樣的養成方式。
回教也罷,基督教也好,就算是猶太教亦然。只要陷入基本教義的巢臼,立顯狹隘,常不見容異己。以色列保守勢利的抬頭多少也彰顯了這樣的狹隘。那些往西岸不斷擴張的屯墾區,正是這樣不正常的心態的結晶。為什麼這些以色列人認為自己的祖先在兩千多年前曾擁有的土地,現在也當然屬於他們?只因為神曾經承諾他們這塊土地?或他們真的認為自己是神的子民?為什麼?
南珊亞胡的條件在那些支持以色列人的眼裡是一大進步,但試想一方面承認巴勒斯坦建國的必要,一方面拒絕停止西岸屯墾區的擴張,有這麽新意?基本上根本無法成就中東地區的和平。而中東的和平關係著世界的安全,許多激進的回教徒原本就是打著對一色列的不滿而來。難道以國真的不明白這點?還是枉顧這個重要的訊息?美國及整個西方世界可能對猶太大屠殺有著極深的罪惡感,而以色列的建國有太多是這樣心態的補償。時至今日,這個第二次大戰的棘手問題仍然存在且時時威脅著世界和平的可能。以色列本身也早晚必須面對自己到底是要成為一個全然的猶太國家否。顯然地,在這樣一個全球化的局勢裡,要建立一個以民族為國家的主意是多麼的危險又不可能。以色列要生存,必須認識到啊拉伯人正是他們的鄰居,甚至是表親,這樣的歷史事實。排除異己,創造純粹猶太人的國家不僅顯得狹隘,沒有智慧,而且絕對不是神的意思。
本文寫於15/06/09 以色列09大選之後,保守勢利得勢,中東局勢更加複雜及令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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