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29, 2009

無始無終的宇宙與生命,悼念一位友人

你是用宇宙的心懷抱著人間嗎?這個夏天竟然成了看你的絕響,在夏末秋初,你撒手離開人間,寰宇而去了罷?我想。那天,台北整個盆地像蒸籠,太陽照在人的皮膚上有著不尋常的刺痛感,你定要說人類的自作自受,氣候暖化已經在反噬人類。我是從所謂的自然生態生活家裡認識你的嗎?我不太清楚,但回憶將我帶到幾個與你短暫接觸的場景裡,你那瘦高嶙峋,如仙風道骨般的身影,倒頗符合這樣的形象。我跟你不算十分熟捻,也許從友人處或傳聞裡得知你的,比我自己親身熟知經驗你的部份還多。但我們也不是全然陌生,這段情誼應該是建立90年代初期台灣的所謂環保運動。
我從來不是一個社會運動的前線者,只是陰錯陽差的參與了這場可能自己當初都還不是全然了解的運動,而間接的認識了你。當初參與這場運動的人們,現在各有人生舞台,或許跟環保已然無關,但那份自然主義的情懷一定都還在他們的靈魂深處罷?當初維繫他們,起而行動的可能也就是這份靈魂。
其中,你大概是一個若言及行的實踐家。對抗主流社會的種種,包括極具爭議的感情態度。宗教與感情我將之視為極端的私領域,外人完全無從置啄。我看你,是從那幾乎清教徒的生活方式,在這個極端物質化的世界裡顯得那麼稀有,時而突兀,於是對你好奇多於認識,感佩多於評斷。那天,在山上,台北的豔陽被拋在高海拔之下,清風徐徐微涼,讓人幾乎要忘記了盛夏還在放肆,在你書房外的遠山看見雲靄和緩降落在半山腰,及眼前的光線跳動在葉影間,甚至有了秋天的感覺。秋天,總是讓人聯想到與世無爭的雲淡風輕,像你?
看著你更形消瘦的身體巍巍顫顫,緩慢移動在一群人裡。走路,連你最愛的活動,現在看來也是一個異常困難的動作了,你卻堅持不用拐杖,鶴立雞群,更顯孤單。不是社會性的寂寞,而是內在上的孤寂,無能被世俗所理解罷?或也許你已跳過世俗的藩籬,看到了宇宙的神性而無畏,才顯得如此清亮,不俗,像一位修道者。你卻說:我才不要像出家人。
出世與否,此刻都不重要了,記得,你曾經活過。

Monday, September 21, 2009

我在秋天的光影裡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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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   音聲嘈雜
事務繁忙
發生快速
真假難分
之間
只有靜默的止息
一化
在蘆葦的搖晃裡
光陰
的故事中我和你
相遇
之後分離在最貼近的
思念
下個見面的距離



Tuesday, August 11, 2009

山水台灣

台灣的山水是我陌生的角落。從來沒有仔細看這海島的幻化多變,老是在城市裡思考人性,忘卻了大自然的神奇。這趟回台之行原本就是打算要好好看看陌生又熟悉的土地,似乎有些彌補多年來對它的漠視。
台灣的山水已經變色了好幾次。經過好幾次的天然災害,人為改觀。然而台灣的山依舊是繁茂蒼鬱,充滿亞熱帶島嶼的特殊植披與樹木。台灣的山色是中國潑水墨畫般的流動,跟我在歐美看到的那種令人望而生畏,恒古不變的大山截然不同。台灣的山是要人細心賞析的,屬意境上的層次,像看國畫。我們在七月底到花東一遊,認識這個從小在人們口中所形容的台灣後山。走一趟花東縱走,再繞行北上到花東沿海公路,再南下走南橫,台灣在荷蘭人口中的福爾摩沙的驚歎,總算讓我這個”在地的“ 了解到它的名不虛傳。
萬萬沒有料到事隔不到一個星期,山水驟然變色。我這趟歸鄉之行,居然碰上50年來台灣最慘的水患!從電視上看著那些我們之前到訪的地方全都遭遇水災,有著恍如隔世之感。新聞裡的人間慘劇,悲歡聚合,還有破損消逝的家園與千瘡百孔尚不及形容的大地,看得人心脆弱,感傷不斷。但也不禁令人想著一個更令人值得深思的問題;何以台灣越來越容易就遭遇土石流,動不動就山崩地裂?除了風雨無情,有無人為因素?在此當下問這個問題也許不甚妥當,但還要幾次的土石坍方,家園毀滅,人員傷亡,台灣人才會認真思考大地的反撲這個事實?我記得那些大片大片的檳榔樹林,就在山腰處 ........ 。
近年來台灣人的本土意識高漲,似乎愛台灣不再只是政治術語或意識形態,幾乎是種普遍的集體行為和語言的原型展現。但什麼是真正的愛台灣?恐怕很少人能夠具體陳述,做一個共同標準的定義。我常想愛台灣的意思是愛生長在台灣的人,還是愛腳下這塊土地?也許前者總是強過後者。台灣的土地是長期缺乏關愛的,是長時間被剝削利用的,那來的愛?人們依賴這塊大地為生的愛,也許正是對它最大的摧殘。也許人們要問是不是在這塊土地上不斷的利用,開發,剝削,直到它沒有利益為止?
愛一個地方,真的得老老實實的愛腳下那塊大地,人才是第二順位,因為沒有大地,人們又如何賴以維生?天災,往往是人類心靈的反射,這已不是什麼新時代的思維方式,而是確實存有的現象。就像全球暖化的道理,是一樣的。台灣,能不能從這50年僅見的水災裡,學習真正的本土之愛呢?








Monday, June 29, 2009

Michael Jackson與編織的女孩


麥克死了。那架嶄新的收錄音機裏重復播放著Billie Jean,陣天價響,伴隨一旁的針織機器的唰唰聲。表姐瘦黑的雙手忙著編織,下半身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擺,沒有太空漫步,十八,九歲的夢想已飄到虛空。
時間是80年代中期,台灣的經濟剛要飛騰,四處彌漫著向錢看的氛圍,即使鄉間也一樣蠢蠢欲動。有一年,我們在海線鐵道旁的一間三層的水泥樓房共處了一個夏天。那其貌不揚,陡地在70年代後期蓋起來的水泥洋房,像春筍般的四處林立,代替了台灣早期的四合院。它絲毫沒有建築美感,實用度也不高,全然只是當時人對所謂洋房的崇拜。但四合院像是老奶奶的裹腳布,人人急著拋棄,像約翰藍農逐漸被淡忘般。那是我第一次與麥克相遇,從披頭四的藍調搖滾直接跳躍到雷鬼結合搖滾的重金屬音樂,不能說適應良好。但麥可的I will be there讓我有了過度期的機會。
房裏熱氣蒸騰,一把強力電風扇發出的聲響被麥克的音樂遮掩了過去。蒼白的我看著針織機器前架上的圖示,兩手緩慢在那些針織線裏來回糾結,臉上的大眼鏡不停的因著熱氣在鼻翼上往下滑落。表姐時而踏著她的舞步到我跟前糾正我的錯誤。她對學了一段時間還是看不懂圖示的我有點不耐,百般不解我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什麼。我的錯誤延誤了她的效率,但她還是希望有我為伴,否則她一個人在二樓,即使有ICRT的熱門音樂,好像也對抗不了樓下的員工播放AM頻道裏的鳳飛飛或江惠,"總是有種沒有辦法Beat it 的感覺。"她說。外表叛逆的表姐聽從父母的勸說,到這個針織家庭代工的地方工作,不是全然順服。她視為夢想前的犧牲。
那些前衛新潮同等於壞學生的歲月,將她從學校裏拋了出來。驟然失學的她並沒有多少遺憾,成天想的是如何說服父母讓她到繁華的台北展開她的綺麗冒險的人生!她的熱情需要Thrill來發洩。年齡讓我跟表姐親近,在長輩眼裏我們同樣的叛逆,但也許是那不同方式的體現,表姐的全寫在臉上及外表衣著,我的全積壓在腦部及質疑的眼神,蒙朧間似乎註定了我們將帶著同樣被擠壓變形的慘淡青春,奔走向不同的夢想世界。彼時表姐名號小黑,因由於她的天生的黝黑膚色,及一股桀驁不遜的氣質,而我帶著"大眼鏡"的綽號經常前後跟著她,看著她從崇拜楊林,金瑞瑤到麥克及馬丹娜。我們很少談彼此的夢想,甚至很少談心,兩個青春靈魂各自反叛著不同的圖騰與體制,而在彼此眼中找到慰藉也似,我們的親近似乎是唯一對抗外界的能量。
麥克那些令人驚嘆的舞蹈動作及樂聲裏隱約釋放了青春歲月中對未來的期待與不安。我們在悶熱的樓房上隨著麥克的樂音編織著一件又一件的針織毛衣,時而充滿燦爛的顏色,時而晦暗無形,一堆堆的成品佔滿樓房一角,像是麥克的聲名一直在往上爬升般,越堆越高。那是我的第一分工作,維持不到一個月,我便放棄了。表姐繼續她的編織夢想,她帶著自己的收錄音機,放著西洋流行音樂的卡帶,麥克的大幅照片掛在床邊,一路高唱I am bad, I am bad.........
我的偶像西蒙波娃與沙特讓我看來永遠像是個憤世嫉俗的人物,受波娃影響深遠,更讓我外表永遠看來似乎是遲遲沒有發育完全的女孩。我對流行文化的無知讓表姐吃驚,我對外表的無心讓她意外,在瑪丹娜的拜物女孩的樂聲裡,我的表姐已是我追趕不上的時尚尖端女子。漸漸的我們漸行漸遠。
即使那年夏天麥克的歌聲鎮日在我耳邊作嚮,他的音樂從來沒有真正註冊在我的生命裡,直到他死後的這幾天。伴隨他的鋪天蓋地的死訊,他的音樂又熱絡起來。新聞裡傳來一首接一首的名曲,我心裡裝滿的卻是那個夏天在那水泥樓房上那兩個青春年華的女孩,她們的夢想,她們的失望,甚至憤怒,歲月像麥克的舞台慢慢淡出般,一直到人生的坎坷腐蝕了她們的天真與純然,最後只有薄弱的希望之光偶然閃耀心靈一角,讓生命的舞步繼續。
麥克死了,那兩個編織的女孩的夢想不知是否還繼續點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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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17, 2009

白宮的菜園

喜歡閱讀紐時的專欄評論家Maureen Dowd的文章。幽默,嘲諷,機智又不失主題式的寫作風格來評論社會現象或時事。今天她寫了篇有關歐巴瑪努力要推銷從他的美國健保改革的文章。
眾所周知,歐巴瑪的身材與風采不相上下,全靠他平時從不中斷的運動和健康的飲食習慣。他喜歡吃一種微微帶苦味卻又甘甜的沙拉arugula,大選其間還為此被共和黨的對手拿來大做文章一番,說他是常春藤出來的精英份子之外,還是個跟一般美國中低階層的民眾不同的城市雅皮。吃沙拉跟雅皮又什麼關係?要了解這個關係,得了解美國的階級意識與飲食文化。在美國,加工食品一般而言要比新鮮蔬果及肉類來得便宜許多。歸功於那些控制美國的農業生產方式的食品公司,及那些為這些大企業農業工業化的遊說團體。因為大量及便宜,成了美國中低收入家庭最主要的飲食來源。若說美國人民過胖的嚴重問題是這個現象造成的,似乎也不為過。當然缺乏運動及過量也是問題。在這樣的文化裡,能夠有新鮮食材選擇的人,被視為是經濟實力較優渥的人,也因此歐巴瑪的飲食習慣才會被積極要拉攏中低收入選民的保守勢利拿來做文章。
但自從歐巴瑪進入白宮後,幾次被媒體捕捉到在漢堡店用餐,當然明眼人知道他是刻意要營造親民的形象。對那些中低收入的群眾釋放出我跟你們一樣的訊息。這讓我想到了台灣的連戰先生那個上千圓便當的爭議及馬英九的陽春便當的故事。當然性質全然不同,但最終目的同樣是如何贏取民眾的好感。而了解歐巴瑪的人士,則知道私下的他是個非常重視健康飲食的人。Mureen Dowd這回寫道;他上週六到華府的喬治城區用餐,三個小時的餐會,全程僅僅吃了一根薯條!就在他積極地向美國民眾推銷他的健保改革的當下,歐巴瑪不止一次告訴美國人民,飲食方式對健康的影響,希望美國人能多食用蔬果及新鮮食材,改變那些讓你肥胖及生病的速食飲食方式。但他當然也了解這種選擇給一般家庭帶來的經濟負擔,在當今經濟衰退的同時,他的言詞非常的謹慎保守,以免又給對手攻擊的機會。
但也因此讓許多他的支持者失望。這些人如Mureen Dowd般認為他釋放了一個矛盾的訊息給社會大眾。一邊為了取得中低階層的民眾的好感而大吃漢堡,一邊又告訴美國群眾要改變飲食方式,還在白宮草坪上大種有機蔬菜,雖然大部份是第一夫人的功勞。
當政治領袖要改變一個國家的社會文化習氣時,妥協是必要的手段。畢竟美國是個民主政治的國家,不能主子說了算數。要如何贏得那些死對頭來認同你的主張?首先你大概得先贏得他們的好感。我想這也是政治人物無法避免的悲哀。再怎樣的有理想,總是不能硬著來,手腕的運用即是一門政治學的最高藝術。私底下,歐巴瑪可能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左派的總統,因由於他的成長與時代背景。但入主白宮後也不得不向中間靠攏些。在美國自由派已經抬頭,也取得政治勢利的當下,有人主張歐巴瑪似乎可以放手一博,像布希當時執政時那般,時時來個強過關山式的法案。問題是美國社會能夠經得起再次得分化嗎?也許這正是歐巴瑪的考量。如果他真的如此算計,那麼美國人有這樣一個有深思熟慮的領導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歐巴瑪似乎故意拋出,讓健保改革的議題給予社會一個辯論的機會,也許美國人民能夠從這樣的辯論裡,學到除了依賴醫療之外,自己可以掌控的部份更是預防疾病的產生,而飲食就是其中很大的關鍵。從此,能夠意識到自己國家的食物是如何生產,而那些食物大企業又如何控制人們的飲食消費習慣。唯有如此,美國的飲食文化才有改造的可能,談健保改革也才才更有意義。當多數人都希望吃arugala 時,當吃新鮮食材不再是經濟有能力的人的專利時,當歐巴瑪不必刻意跑到漢堡店跟群眾博感情時,健保應該已經是一個沒有政治爭議的議題了。
美國人民何時才會了解到社會上什麼都徹底資本化,卻缺乏人性初衷的遺害?希望健保改革可以敲醒美國群眾昏睡過久的意識。到時白宮的菜園除了實質作用外,才能達到它的象徵意義。

Wednesday, June 10, 2009

無名式的螺旋

一個春天的午後,前天的夜雨仍然浸潤著今天陽光普照的墓園。在陰溼的角落與土壤裡,紛紛吐露生命的霉苞在這巴黎一處的墓園下,和緩安靜的蠕動。散步在醉人的春陽燦爛之間,妳是看不到的,那樣微不足道的生命,反而是那些排列整齊的墓碑吸引人們的目光。然而生者從墓誌上可以嗅出多少死者生前的訊息?

墓碑上的墓誌大同小異,死者名,何時生幾時走,幾乎無人能免俗的得讓人們知道某某人到過地球走了一遭。又從墓碑形式可以得知此人屬於何種宗教信仰,在西方這是那麼的具有文化認同的象徵,當然更無可少。但也有些墓碑刻意表現個人對死亡與生命的看法,凸顯一反常態的特色,增加了藝術的旨趣。
相對於中國人對死亡的忌諱,墓園是一處一年親友才到一次的地方,平常雜草叢生,墳墓更常因風水之故,形成各有各的面向,而猶如亂葬崗的景象,再由於人們對亡者的恐懼,墓園通常也遠離塵囂,總在偏僻所在。沒有人會想到墓園裡散步沈思,然而在巴黎有幾處迷人的墓園,吸引人們來此的,除了那些名人墓碑外,應該是那分寧靜和詩意般地貼近死亡的感覺。多少生命的盡頭齊聚在此整齊而規律,白天除了來訪的外人,還充滿著管理人員,園裡沒有死亡的氣息,卻透著寧靜而讓人不自主地沈思生命本質的氛圍,無怪乎園裡總是散布著人們,或緩步其間,或安坐在園子裡的椅子上,無所視事的,只是坐在那兒,與一群死亡者,並存。傍晚在特定時間,一道門,隔開俗世和幽冥。
在園子裡有這麼一個墓碑抓住我的目光,那是一個大理石碑,簡單在碑石中間刻著一個螺旋,無名,無時間,無任何宗教圖騰,就是那塊石頭和螺旋。螺旋,一切生命存有的源頭,有其生物上的實質意義,更有哲學上的抽象思維,代表無始無終。我不知這位亡者生時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我想這個生命似乎已經預告了重生。


Wednesday, June 03, 2009

我的新工作

我已經沒有工作許久了。如果說對工作的定義是有固定收入,還有固定的地方,在固定的時間內必須出現在那兒;我真的是沒有工作許多年了。我的沒有工作的生命形態跟自己從小到大都在抗爭一個意識形態有著根深蒂固的關連。而這個意識形態就是世俗裡認為的成功定義,有時是功成名就,有時是財富的多寡。在很小的時候,我就對人為什麼要工作有很深的質疑,雖然現實不斷在教會我,多數時候人們不工作,就沒飯吃。而這樣基本的生存道理,顯然沒有動搖我對工作本質的思考。那涉及生命存在意義的本質與人類社會架構在這個星球上的價值。或也許這些都成了個人不願介入社會的生產結構,一直在邊緣徘徊的主因,或毋寧這只是個人的能力問題,而將果倒為因的藉口罷了。不管理由為何,我這非主流的生活態度就這樣在多屬困頓,時而順意地在時間隧道裡幽幽獨自潛行。
我不否認這裡頭有著反社會性格的態度,只是端看個人反的是什麼價值罷了。我,單純的只是想人類的存在一定有什麼大於只是追求世俗成就的現象。雖然工作只是世俗生活裡的一部分,人類還有許多面向值得探索,但顯然的工業革命後,工作已經成了人們生命裡異常擴大的一部份,而且份量的增加已到達工作同等於個人存在的價值的階段。在這樣的狀況裡,人們怎麼認定自己存在的價值呢?僅憑個人的工作內容嗎?這就是我最大的質疑。
我是一直在被自己的質疑所困惑,甚至演變成了一種個人的掙扎。若是個人的工作是種創造並帶給個人心裡上的充實與滿足,那麼工作顯然不是一種折磨。事實的情況是,世界上多數的人會告訴你,他們的工作只是生活的保障而已,很少人從工作中得到什麼意義感或成就感。而那些能夠有後者的人們是少數且幸運的一群。在當下世界經濟體系裡,工作的意義早已被固定了,多數人只是在扮演一部巨大的機器裡的一個小螺絲而已。當這部巨大的機器發生了問題,立即的受害者通常是這些小螺絲,但這機器的製造者,無法看到這些小螺絲的角色。這是世界經濟體無情而實際的現實。這部巨大的運轉機構需要人們如你我,加入行列,生產及消費,讓經濟不斷成長,這是那些堅信唯一使得這部巨大機器繼續運轉的機器製造者的教條,他們存在的依據。我真的要加入這樣的行列嗎?
我在一個後農業社會裡成長。那是台灣四處將農田轉變成加工出口區的年代,我的父母經常花更多的時間在那個生產行列裡,而忽略了自己擁有的土地。我也在那樣的氛圍下被鼓勵掙錢的重要性。看著許多鄰居,學校同學的家人把自己的客廳變成工場,堆滿了塑膠袋或其它待加工的產品。經常看到一群群的社區婦女老幼,蹲坐在自己的廳堂,手腳不停的--生產。在那個年代,那是許多台灣農村家庭的巨大額外收入。唯有我從來不是生產者,而是破壞者,經常反抗性的宣示:人們不該成為工作的俘虜!!不願加入生產的行列,使得我背負懶散的罪名。一向叛逆的我,只有更加篤定自己的認知,思維工作的目的成了我一生的常態。
唯一讓我不安的是,自己無能是個生產者,卻是個無愧的消費者。當工作的定義同等於貢獻社會,一個無法生產的人如我,想必是有著極深的罪惡感的。事實上也是如此。我經常有被自己反的意識形態打倒的感覺。一個無能生產的人,至少要創造,因為創造是比生產更高層次的存有。我一直有這樣的認知,直到我重新學習存在其實可以沒有任何目的,這種深奧的東方哲理,來解救我滿腹的罪惡感為止。這哲理可以自成文章,在此就不論述。
還是回到我的工作情結上。最近這情結似乎又高漲起來,幾乎混亂了自己的身份認同。於是先生在看到美國總統的隨身助理後,跟我說:嗯,那麼妳的頭銜就是我的特助好了。美國人皆知歐巴瑪有個幾乎24小時的貼身助理,一個從幫他拿外套,送報紙,遞黑莓機,到定球賽票的隨身保鏢。他曾是個運動好手,也畢業於法學院,但為了歐巴瑪,犧牲自己的前途,或創造自己的特殊前途,目前還尚早斷言。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瑞及羅勒。他可能犧牲小我去完成大我,而我不太清楚先生這樣將我的角色與之相較是否恰當?只是我跟瑞及的工作內容真的是相去不遠。我深深了解自己的角色和身份,及在此間無法避免的工作內容,但我絕對厭棄這個頭銜。






Wednesday, May 27, 2009

上路


妳不斷移動,當時間在異鄉裏流逝,當身體只有勞頓,當心裏只有一下站,過程跟目的地一般的不可預知與充滿期待。妳忘了旅人的初心,就像忘了生命原本的純粹。過眼的風景及人物,重疊成記憶的卡片,像逐漸擴大不時增加的搜尋軟體。有時,妳在腦海裏打入特定字眼,像Goole 般,它便跳躍而出,時而聯結的,時而片斷的,時而重復的,時而絲毫無意義的........訊息。
上路,對我來說已經成為一種習慣,行李是我的家當,身體是我的硬體,腦袋是我的軟體,靈魂是我的原鄉。妳忘了如何休息,就像心從來不知它能夠定息安住。但妳不斷繼續,為的是上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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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y 22, 2009

Wednesday, May 20, 2009

Benin, Africa


這一路從北國芬蘭,到春天的法國,再到非洲的貝納(Benin),路途遙遠,勞累之餘,再一次經驗地球村的多樣性。美國紐時的專欄作家Tomas Friedman提出"地球是平的"論點,在我的心理產生巨大的問號。全球化後,地球也許越來越平,但凹凸不平卻仍四處存在。相對於已開發國家來說,非洲,及許多貧窮國家,地球是平的這樣的論點,恐怕只是論調,不是事實。記得在巴黎一家書店裏看到一本書名叫﹕"地球不是平的"書籍,就是要反駁T.F.的論點。作者名我沒有刻意去記,當然我的法文水平也是問題,初步翻閱,只知它又是一個法國作家習慣性的對美國觀點的質疑。當時覺得書名取得巧又具有法國知識份子特有的嘲諷意味,現在想來,可能很有它的學術價值吧?
在Benin,跟許多非洲國家看到的常態一樣,那就是婦女通常負責田野的勞力工作,男人們則常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抽煙。在這平均乾旱季節長達半年之久的貧脊大地,終於在太陽電力到達後,能夠抽水,儲水,再搭配滴水灌溉的技術,鄉村在乾旱時也有蔬菜可採收,多餘的還可拿到市場販賣,賺取收入。不消說,這些功勞又是婦女的辛勤結果。文化認知的不同,很難改變婦女的地位或男人的習慣,但願在將來由著婦女為家中帶來財經收入,能夠逐漸改變這樣的現象。到時,地球才有可能說"是平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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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柏根地,春天在法國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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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rch 20, 2009

To spend or not to spend


昨天晚上看歐巴馬上美國國家廣播公司的今夜節目,想看他在這個娛樂節目如何傳達訊息給所謂一般的美國人。對談當然不能太嚴肅,這是個幽默取勝的娛樂節目。訪談間,節目主持人Jay Leon開完笑的問題﹕那麼現在一般人是要把錢存在銀行(指美國銀行近來的困境與醜態。),還是出門花錢去(指美國的消費指數新低,恐怕對經濟衰退雪上加霜。),或是該把它們藏在床頭下?(指當下一切不穩定的局勢。) 歐巴馬笑著回答;我們(指他與他的內閣及政府)最不希望看到的是人們開始把他們多餘的錢放到床頭下,民眾可以對銀行有信心,而消費當然能夠刺激經濟重新回到正常的軌道。
我帶著微微的睡意上床,因為看完已經12點半多了,很久沒有這麼晚睡了,心理仍在嘀咕怎麼沒有人在談新經濟,甚至新的意識文藝復興之類的論調?只有在前幾天看到紐約時報上有篇辯論的文章,問到﹕"這波經濟衰退中,消費者的保守購買行為會不會持續?"The New Frugality:No Passing Fad. See Nytime, March 9th.)我一路看著那些回應的短文,才深深感悟美國人的消費形態,其實跟他們政府的政策有著歷史性的關聯。換句話說,所謂美式的資本消費主義形態,並不是像一種原型般的存在在一般美國人的潛意識裏,也就是外人所稱的美式消費文化,其實並不那麼基因似的存在在這個國家的國魂裏。這個國家建立在資本主義上,理所當然政府鼓勵消費,透過這樣的行為來刺激經濟成長。但問題就在這個成長的迷思裏了。這裏所謂的成長,完全是以國民的平均所得為基準,而在這個全然物化的數學公式裏,並沒有很多的人文考量,說白了,就是全是以金錢做標竿。而一個國家健康與否,難道真的能全靠國民的平均所得來測量?
當然很早以前就有很多學者及有識之士開始談論光是依賴經濟成長來判定社會的健康與否的危險。但在沒有危機爆發前,人們根本對此充耳不不聞。這個世界的生活機制已是如此;工作,賺錢,消費,不是嗎?人類的存在一直在靈性與物質之間掙扎,最近似乎又突顯起來。在這種時機,人們開始思考金錢的價值,物質在生命裏能夠給我們帶來多少快樂,工作的目的,甚或存在的意義,等等。
歐巴馬的領袖位置當然希望國家的經濟能夠盡快恢復往日榮景。但我常想,像他這樣一個有著庶民情懷,天下為公的政治人物(我個人覺得這倆種品格跟資本主義時常有相左的時候。),真的希望人們再回到之前美國那種奢華的消費型經濟社會嗎?在沒有消費就沒有成長的經濟模式裏,他定是沒有選擇的只能鼓勵美國人民消費,來達到刺激經濟恢復的目的。美國人似乎談社會主義就色變,當然馬克斯主義似的社會主義實驗已經證實行不通,但並不代表社會主義完全不可取。現在證實全然以資本為導向的社會會是怎麼一回事。那就是使得人性裏的貪婪更加變本加厲。

也許我們需要的不是那些不斷的政府bail out,而是全世界的一種新經濟文藝復興運動。如果人類賦予金錢不同的意義,一種全新的貿易行為不再只是單單以盈利為導向,而是人類之間的互利共生式的交易行為。到底該如何做?不是經濟學家的我不是很清楚,但隱隱約約中,我知道這需要一個全新的人類意識的覺醒。也許我們已經走到這樣的一個十字路口。我們救經濟,其實是在救人類的存活,而救人類就必需救賴以為生的地球。這些息息相關的議題,經常被分開討論,也許我們已經到了需要整合議題與行動的時後了。

想像一個世界裏,消費的方式不再是以金錢為貨幣,甚至沒有貨幣的存有,當然我不是指信用卡,而是比信用更有價值的東西....叫人性。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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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rch 13, 2009

身體

最 近我卯起來做運動。方法也跟從前不同,不再一勁兒的練瑜珈,而是有氧運動和肌力練習。發現自己喜愛運動過程裏那種類似靜坐後進入全然平和的經驗。雖然兩者 一動一靜,但在進入一個無我的境界之後,其實是一般的。更別提運動後全身流汗的舒暢感,也讓我上隱。當然,只要是體力上的訓練,沒有一開始是容易的,甚至 有時是困難重重的,尤其年紀進入中年之後,開始發現體力與耐力已不如從前不說,還有那逐漸退化的各項身體機能,再再考驗著一個人的意志力與自律的能力。潛 意識裏,我想是給自己一個機會鍛煉那股能力罷?而這一切的起因說來也令人發噱;都是從一個小腹開始的。一天洗浴完了,在鏡子裏發現那個我從來不曾擔心的問 題---突出的小腹。這......不是有過小孩的婦人才應該有的嗎?我的第一個念頭閃過。自己沒有小孩,不是嗎?有些不願相信地站上浴室裏那個已經久被 遺忘,全身蒙塵的體重測量儀,一看,只有驚訝,自己已經發胖了,居然不自知。我想原因大概跟自己那一身像體操選手般的肌肉有關,讓我很少懷疑自己會體重過 量到"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從此,大量的運動成了我日常的規律之一。
當然,我思考過佛教裏教導肉身只是一個臭皮囊,人們不該對其太過執著, 這樣的教法。我想過老化是自然界面裏無可避免的道理。然而這些智性上的認知抵不過另一個現實;害怕慢慢在病痛中死亡的老年,甚或在不可預知的近期。大約一 年前,自從自己有銀髮,而且也開始染髮之後,我知道年輕已經真的從指間慢慢溜走了。在大體上還健康的身體狀況下,我並沒有特別去覺察身體上微樣的變化。但 這後半年來,其實身體一直在釋放訊息給我。從瑜珈練習的強韌度,到體能的維持,都漸漸減弱的情況,我知道自己這半年來老化的程度幾乎是加速度的在進行。我 開始思維老化與生命狀況的關聯,身與心的關係。之後只有一個念頭;我可以老去,但不能病態的老去。我可以不怕死亡的來臨,但拒絕生病地慢慢死去。雖然這 些,在某種程度上不是我們可以全然掌控的,但至少我可以盡人事之後,再來聽天命,總比坐以待弊要好多了。十年來的瑜珈練習讓我深深感觸與了解身心之間相互 影響的關係。也讓我看到沒有強健的身體,再多的理想也是枉然。
從前只要聽聞美國瘦身廣告裏那句﹕"改變你的身體,改變你的生命。" 總會以輕忽的眼光回應,認為那又是美國好來烏式文化的思想入侵,當然那所謂改變你的身體裏,多半是指雕塑你的身形,好像一個人有了好身形,生命就會美好一 般。雖然我不是在實踐好來烏的夢想,但從訓練自己的身體的過程中的確體驗了一個事實﹕當你身體強健時,你的意志力也是堅強的,你的心思是清明的,你的情緒 不再像鐘擺一般搖晃。穩定,堅毅而正面的心理,反應在身體上的也是一樣的品質。我想這才是那句廣告詞的真意。
美國靈性思想界的巨頭之一Ken Wilber寫了許多有關心靈意識發展的書籍。自己本身更是靈修多年,相信台灣的民眾對他並不陌生。但最近幾年來,他積極推廣身心合併開發的生活方式,除 了修練心靈之外,他更大力推廣身體上的訓練。許多修練心靈的人們,往往對身體視為唯物般的存有,而對其產生輕忽的態度,認為心靈上的精進更接近悟道者的精 神。我的經驗是;一個脆弱的身體很難能有個健康的心靈,但一個強健的身體卻是提升心靈的最好工具。所謂的身心合一不該是一個高不可親的境界,應是人本初然的渴求。 人們所有對身心美好的追求,或許只是在尋找這份初始的狀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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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12, 2009

紙醉金迷後



經濟情況慘淡時,讓人重新思考金錢的價值甚至生命的意義。特別是這次的引爆點即是金融界,也特別是在全世界一起陷入苦海的當下。最近閱讀紐約時報常常看到此類反省美國價值與生活方式的文章。書寫方式的切入角度容有不同,但有一共同點,那就是唯物是瞻及太貪婪造就了當今的一切。在資本主義至上的美國,聽到主流媒體也開始談論類似社會主義式的思維,實在新鮮。
期間有篇文章談論為何華爾街會淪落至此。內容提到這些財金界的工作人員的生活方式,已經形成一種所謂的"文化"。也就是這些人們的生活有它特定的形式,不管內容如何與文化扯上關係,沒有一項跟金錢脫得了關係。也就是說,他們的生活甚至說是他們的生命;是用金錢堆砌出來的。閱讀完了,我陷入長長的沉思。不可否認的,來美國這些年,因先生的家庭及他個人工作的關係,有機會親身經歷文章裏所描述的生活經驗,但皆是蜻蜓點水式的。我們兩人實際的生活跟美國夢的標準實在完全不符。我們至今仍居住在租賃的小公寓裏,沒有車子,沒有孩子,雖不致家徒四壁,只有四面皆書櫃,但卻沒有太多的家當。唯一的奢華大概是我們那奔走不完的旅行,而那些累人的行程其實大部份是跟工作有關而非休閑。難怪我那絕對奉鷹資本主義及生活逸樂的婆婆都要對我們搖頭嘆息。我得強調,我們的生活情況,部份是有意識的選擇,但多半也跟我們的經濟狀況有關,而非我們真的是這般的清心寡欲,道德高深。先生的非營利工作,並沒有辦法為我們帶來那種在他家人的眼裏應是正常的肥沃收入。
我來自一個樸實的家庭,雖然有一個異常珍愛孩子的母親,但還是一路受她那惜福愛物的教養成長。對物,除了珍惜保養外,且一直要用到它們不能用為止,有時甚至是一種敬畏的擁有的心態了。然而來美國後,第一個文化驚骸不是美國的大與舒適,而是這個國家那種一切用過即丟的習慣。當看到公公的太太如何將剛購買不久的蔬果一袋袋的丟棄,只為它們的新鮮度稍稍減損,我內心的驚訝無以言喻。事後,我告訴先生,那些食物夠我們倆吃上四五天,在這樣環境成長的他,想是了解我的意思,卻永遠也無法體會我的心情。"啊,台灣早期的那種惜福文化,對罷!"他說。雖然他也贊同不該浪費。後來再看到的也不只是食物的浪費,而是任何的東西皆可輕易拋,只要妳已不喜愛。在美國,連一般的家庭都如此,想想那些生活富裕的家庭會是什麼光景?
紐約時報的這篇文章就是描述這些富人們如何生活。除了動則億萬的房子,名貴的車子,豪華的假期,送子女上私立學校,數不盡的名牌,富人之間的社交,"富人的慈善活動!" 這些架構起富人的光環,讓他們活在自己的泡沫裏,以為全世界都繞著他們而轉。這是他們的Reality (現實環境), 好個現實環境啊!好像他們是被逼得非如此不可。文章更闡述了他們這些人之間如何產生一種認同壓力的危機,就像青少年之間尋求同儕之間的認同般,他們看其它人的生活如何奢華,很難自己活得像個窮酸鬼。而這就是所謂的過去的華爾街文化!這是什麼樣的文化?

當然,我從來沒有擁有那樣的財富,如果有,自己又會是什麼樣態?我自問,畢竟批判他人是容易的,反恭自省是困難的。這些年生活在這塊資本主義的天堂,難道沒有改變我?有的,我也追尋舒適,安逸,方便,不是嗎?只是在這些過程裏,我有個鏡子,台灣經濟起飛前的生活是一面鏡子,時時照應著當下的我,讓我有反省的機會,為此,我慶幸。也許,在物質上有過欠缺是種福氣,它讓你知道擁有的不易,讓你了解珍惜的真義。而這些價值,在所謂的新世代之間還存在嗎?我自己沒有孩子,實在無從了解。

在杜拜時,聽聞他們的下一代,在一切來得太容易的情況下,許多年輕人覺得生命沒有意義。過去一二十年,全世界陷入在一股瘋狂的追求財富及聲名遊戲裏,在杜拜形成了最高峰。然而,它並沒有為人類的終極存在找到安全的港口,相反的這股潮流在杜拜如洩洪般狂潮亂流,甚至失去了它的方向。杜拜的繁榮,一如當下全球的經濟,一路往下滑,何時見底還未知。也許,這正是人類反思經濟的運作模式和經濟成長的意義到底是什麼的時刻。也許,中國人所說的危機,就是危險中學習智慧的機會。那麼這個經濟危機,也許不是全然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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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February 11, 2009

無人的世界

眼前,全世界陷入一種無措的恐慌中。在經濟情況四面楚歌的當下,人們似乎完全失去了方向。我們在媒體上每天看到的新聞只有加深這種疑慮,沒有為人們的不安帶來些許解答。各國政府忙著各種方案,期待解救自己的經濟,下重藥,希望自己國家的財金體系不至解體。然後,我們看到戰亂還在繼續,殺戮仍然進行,能源正在枯竭,糧食問題越形嚴重。還有多少沒有被報導,但一樣動見觀瞻的危機?
大自然的災害自有其恢復的能力,但人類創造出來的危害,總是很難修補,有時甚至無法復原,人是最主要的因素,因為人心是最難以駕馭的。在巴西亞馬遜河,地域之廣,生命之豐沛,有時讓人感覺天地之間沒有人的存在,似乎更加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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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anuary 23, 2009

杜拜,City of Gold.



這是個金錢打造的城市,金錢堆砌出來的社會。如果購物是你的最愛,這裏是你的天堂,有20幾個大得讓你驚嚇的購物中心。還有數不清的奢華,享受,服務,任君挑選,有全世界僅此一家的7星級飯店,還有數不清的豪華旅館,提供各種服務,讓你有如帝王般的感受。高樓大廈一棟接一棟,棟棟要叫你睜眼驚嘆,身處市區,你很快忘了這裏是沙漠。這裏就是中東化的迪斯耐樂園。這裏是中東的杜拜,是物質化的放大。
但它不是一直都是如此的,過去它不過是一個波斯灣區的小魚村,而且它也不如其它產油鄰居,油量並不多,而是靠著前國王將之打造成灣區的港口而興盛。但如今它是全世界富豪名人聚集的所在,它是全中東最西化的城市,甚至一度締造世界金融中心的野心,大膽而絲毫沒有羞怯。然而今天的杜拜也不再是過去的杜拜,人口結構裏百分之七十八是外國人,只有百分之二十幾是阿拉伯原住民。但在法令下,外國人永遠不得申請成為公民,也就無法享受這國家公民享有的免費健康保險,教育學費等等措施。這些外國人裏,又有絕大部份是來此求生的勞工,大批的勞工階級生活方式與來此度假的富豪人士形成強烈的對比。
我們先到離它約兩個多小時車程的阿布達比待了幾天,接著到杜拜。我只能說極度奢華在此是沒有罪惡感的。然而在全世界蕭條的當下,我不知它還能繼續這樣的奢華至何時?也好奇當地人是否還記得他們先民的傳說,他們的沙漠,他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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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anuary 21, 2009

The history in making, and I was there watching.



The weather was freezing cold. The crowd was huge. The people were happy and emotional. The spirit was high and hopeful. The air is changing. The good will is coming. The day Obama becomes the first muti-racial president of The Unite States of America. I pray all this postive experience will last for long time, not only for America, but for the whol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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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08, 2009

"He is all for peace." The lady in blue said.

I remembered just last summer while I was visiting an Bedouin village in Israel, a school's worker who was an Israeli, pointed the picture the ex-premier and said: I want him to be our next leader. Because he is all for the peace.
Knowingly, the Arabic Origin Bedouin people's poverty is caused not only by the fact they are the second class in this country, but also their own cultural factors, I had a notion about how important it is to have a enlightened people for a country. It is no doubts in my mind that the Arabic's culture once thrived on the earth and brought a lot of new ideas and innovations to the world. In a sense , almost conquered the whole world. But somewhere in the river of history, the power of the Arabic culture slowly run down. History always shows its ironic side. Today, it's seemed that the Arabic culture as whole has been hijacked by the religious fundamentalist Muslims then once a grandad civilization in the world. The world see the Arabic's through these people's actions nowadays, and often forgot, if not overlook, about the Arabic culture's old and wise wisdom. It is sad. How, then, the Arabic people see themselves through their rich history without buying into religion? The same question fall upon to the Israel as well. How, then, if no one want to stop hating, the peace will reveal? Do people really want to hate so badly and so deeply to each other? Do people just want to destroy the enemy totally? What if you have no one to hate, to kill, to destroy? Should one always create an enemy? I don't believe it.
The truth is all of this has everything to do with power play and nothing to do with ordinary people's life. So, it falls into the politicians' interests again. It makes you wonder why politicians always drag people into a war for their personal political gain, and at the same time claim it is all for the people they serve?
In the world like this, I am always cynical toward people who have power. But we should not dismay by it. We look at them with a sharp insight and make them accountable. We, human beings as a people must become more enlighten, so our leader will serve us better , not the other way around.

Friday, January 02, 2009

隱退

過年其間我們到一處離華府約三個小時車程的靜坐中心,從紅塵裏隱退了三天。 Retreat Centers, 中文裏的道場或靈修中心罷。不管人們要從世俗裏隱退的原因是什麼,來到這種場域,基本上尋求的就是一分安然的身,平靜的心。
一連三天,我們一早起床,在冬天北美枯樹林裏行走四十分鐘,緊接著一個小時的靜坐,然後是中心裏的成員的一些演講,接著在禁語下午餐。下午,中心提供一些 身心上的自然療癒法,學員可自行註冊參加。三點半開始又是中心安排的活動,從演講到身體活動都有。接著又是靜坐,一直到六點晚餐時間。晚上通常是中心創辦 人的開釋性演說,接著又是靜坐。一直到十點左右,一天的活動才算結束。因為隔天需要早起,我們天天早早上床就寢。中心的住宿處沒有電視,電話,甚至連行動 電話都無法接收訊息,只有基本的設備,但堪稱潔淨,舒適。飲食是以簡單,平衡,清淡為訴求,也許在禁語的狀況下,味覺更加敏銳,只覺口味極佳。而中心所有 一切的設計,就是以安住心念為主軸,旁的一些活動只是輔助工具。
我忘記一天裏有幾個小時是靜坐的,有時似乎無休無止的令人難耐,有時又似乎彈指之間數個時辰已消逝,一天往往很快就結束了 。我沒有多少機會去咀嚼一切,但又似乎沒有必要,我只要分秒覺察,經驗這一切。
元旦前一夜,此中心的大師,給予我們每個人各自的加持儀式。老實說,我並沒有什麼特殊感應,只是整個經驗還蠻美,感覺極端舒坦。倒是那晚的夜異常的寒冷, 出得室外,仰頭看見漫天的星斗清澈閃亮,但覺活著已是福氣,生命的順意與否就是跟著我們的心念而已。開車回宿舍的途中,只有安靜陪伴,還有滿天的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