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15, 2010

村上村樹的城市類比經驗

我不認識村上村樹,也沒仔細閱讀過他的作品。印象中,有一回回台,突然的聽聞處處人人皆談村上,於是到書店,才知台灣的城市經驗已被他所洗滌。村上是屬於城市的,又特別屬於後現代的全球城市經驗之融合與再創造,顯現出一種東西文化交匯後的城市生活美學。這回回來,生活於是有了這樣的村上村樹經驗。
住處的街角7-11裡賣有德昌的炭燒角豆干,我每隔幾天就買個一包,享受那咀嚼豆香的感覺,除了口味,當然還有豆干發出的懷舊訊息,吃豆干,是一份專屬台灣的記憶,混雜其它地方的回憶無法進入的。偶爾,我還會順道帶個西式沙拉,裡面卻有台灣苦瓜,配的是日本和風醬汁。這種東西合璧,多國文化混搭的沙拉,吃來總是令人會心微笑。妳在這樣的食物裡看到全球化的無所不在,但又讀出全球化下的商業語言和文化變異。此時若是村上,他會將心思將妳帶到何方?是西式的理性思考下的幾何對稱性的文化美學?還是東方文化裡隱晦幽微的細膩人文情感?來經驗世界?
另一邊巷子裡有全家,我在那兒買volvico的水飲用。自己對水質的要求,常讓我陷於環保的不義,而產生極端的罪感。一來它來自遠方的法國,不符減炭原則。二來它是保特瓶水,保特瓶的污染嚴重,舉世皆知。但為何我還是選擇它?也許又是村上的美學生活理念發酵下的衍生行為,不易克制。這水來自法國的Auvergne山區。暍它,也飲它記憶裡帶來的美好與安全,純淨的感受。人的消費行為,一旦受制於印象與特殊回憶結合,是很難以理性控制的。村上的城市經驗,絕非理性的架構。
我還習慣跑到信義區的誠品書店買書。老實說,那實在分不出是書店還是百貨公司的氛圍,對我有些困擾。但實在不得不承認它書最齊全。誠品書店在十多年前,以書店的精品之姿展現,早期的仁愛店,極富有人文氣息,但隨之以復合式的方式經營之後,除了精品之姿依舊,厚度與深度倒有不復當年之感,也許在商言商,也是極其自然的發展。以我觀察,台灣現今許多店家喜愛氣氛的營造,也因此釋放了前所未有的創意能量。再加上近來旅遊風氣鼎盛,人們又動則講求與世界接軌,許多的創意就在如此“放眼世界,反芻諸己"之後,有了讓人驚喜又饒富本身文化的呈現。這似乎正是行腳過後,村上式的行為演繹。
趁著今日秋意漫漫,我在住處一帶的巷弄裡左彎右拐,沒有目標,也不設限的來個村上式的漫遊。讀出台北的飲食文化及其改變。在秋光的恣意下,地中海的湛藍溢滿腦海,也有中東地區的神祕面紗遮掩含蓄,更有北美的直接與霸氣橫在眼前,還有鄰近亞洲國家的種種風情。台北的國際化,在飲食上流露無遺。吃,在台灣似乎是個很重要的生活主題。人們談吃,書寫吃,也真的很會吃,很能吃。但卻沒有美國那種到處大胖子的現象,這點總是令我疑惑。
台北這幾年來變化相當大,我也因此頗為之失落。像是旅人曾經熟悉的風景,被時間抹殺了去,總是令人悵然若失。不諱言,每回回來,總是在尋找一份熟悉,那些藏有記憶角落的巷弄,我一再參訪。亞洲的城市風情對許多初來乍到的西方人,總是一份擁擠看似無序的城市景觀印象。其實,自己在歐美行腳多年之後,每回初回台灣也是如此心情。但亞洲的城市,必須細細體會,光憑公共建設,是無法來評斷它的高下與文化厚度的。它們的美,不屬於公眾,而是小品的普羅,這大概也是西方人無法窺其究竟,探其堂奧的原因。看到往往也只是皮相,那些光鮮的購物中心,或亮麗的飯店加上特有的觀光景點,如此爾爾。但妳要看出一個城市的厚度,必得了解它的歷史軌跡,還有生活在其中的人們的感情。
回來懷舊本身就是一個癡心。在一般人心裡,時間是往前的,現象是恆常變化的,這就是人世常態。也許懷舊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村上村樹的思維風格,那麼不難理解近年他的寫作如此受到台灣人的喜愛,因為懷舊,似乎是這些年來台灣人民共同的情感經驗。

Thursday, September 30, 2010

Children of Universe

"I feel a bit lost and confused in my own country. In a sense this is where all my root coming from, yet it seems foreign to me at the same time. " I told my husband who is at home in America.
"It's only natural. People always seek belonging to feel safe. You don't belong there anymore."
"I don't belong here?" I don't how to think although he is trying to comfort me.
"No, You belong to Universe." He sounds certain.
That was the conversation I had with my husband yesterday.
To understand what does that mean, you have to look the world in a border view. People always want to identify with their own culture. It's a way to find ones' coordination in this world. But it's also where the thinking of confinement begin. In the speed of globalization, people today are losing their cultural heritage faster then ever. Seeking who I am through the cultural identity is seemingly only nature. But the problem also begins here. Sometimes over-emphasized cultural identity causes cultural clash between cultures. The intolerance and lack of respecting, understanding other cultures are often leads to secessionism.
More then ever, Human being's fate are tied together. Culture alone doesn't defy our future, values do. We as a species needs to upgrade our thinking. Maintaining our own cultural heritage and changing our consciousness to meet the border meaning of existence are equally important.
May the child of universe raise and thrive.

Tuesday, July 27, 2010

孤雁人生


孤雁

這悶熱潮濕擁擠時而混亂的島嶼上有著蒼鬱繁茂的亞熱帶林相覆蓋了島的中央山脊嶙峋兩側娑婆人間浩浩嘴臉個個需要一個安定的生活鞏固家園。時間之前,島嶼沈澱在海洋深處如何在母親子宮裡由胚胎成形一個嬰兒是個神祕問號。註定來到人世與其它陸地呼應這後來的整個世界歷史演進荒繆的繼續前進腳步中漫步到了如今的樣貌。

一個盛夏的尾巴炎炎烈陽餘溫釋放熱氣騰騰流淌著水泥叢林中的她的身影穿梭飛逝在烘烘的氣流裡一個多小時之外盆地外圍的山間。在這個炎熱夏天之後她就長成了成熟的身軀等著翱翔翅膀開展飛翔經驗並不知天高地厚與這個島嶼的輪廓。洋潮的方向在等待她飛越重重海浪到達另外一個陸地的岸邊後展延一寬廣遼闊充滿各種地理現象的國度。

凌空急轉高飛而下再振翅攀升滑翔萬八高空氣清冽稀薄凜冽穿過翅膀羽翼眼力千里雲海浮動之上唯有星塵浩瀚宇宙中一顆漂浮的星辰。萬籟具寂虛空無盡時間消逝在光速間奈米乍現即是永恆。和緩降臨迎向氣流展翅沾染塵埃世俗腳下音聲間雜愈來愈響亮陳列各種幻境環繞盈盈自心漫溢從此渙散難以降服即便修煉意願以為達到境界芸芸眾生張開無數意識潮般湧而來唯有一坐觀息萬念起伏退卻靜定可循。

進出之間皆是孤俱並存自他一體以萬象示現假藉自我往來一生遭遇見我即當拋下包袱影響輕盈飛行。


寫這篇時,一直想著王文興的家變。那是他與文字遊戲的力作。中文裡的文字功,只要常書寫的人,便知道它們的富於變化的無限可能,尤其標點符號,更是能夠使文章徹底產生質變。寫此文時,也有這樣的創造心情。

Monday, June 28, 2010

In The Mood of Slow Living

這是在巴黎第5區的一個非常老,非常老的旅館。老得故意,老得況味猶存。鄰近的許多旅館早已都內部整修成現今最流行的所謂精緻小旅館,但這家在Rue De L'universite的旅館還是保持原來樣貌,甚至連名字就跟街名一樣。雖然設施跟不上潮流,但一切旅館的基本配備都俱有了,格局還比新建現代的一般城市住房來得大。大城市裡老式的房子格局似乎都比新建的要大氣些,我不知是跟人口有關,還是跟地價比較有關係?
這趟行程從南法Ax-de-Provence到北歐瑞典再到歐洲心臟德國,再回到南法。然後在南法東西奔波,旅館不知換了幾家。我原本不是性喜四處奔走型的旅人,但在先生的工作性質下,養成了必須適應這樣的腳程。在緊湊的行程裡,旅館便成了我最大的救贖。我的身心都必須仰賴它得到舒緩。它不必是奢華的,但它必須潔淨,安寧,容我身心得到休息。
那天,我進入這個老舊旅館的房間,角落裡的一張油畫像吸引著我,畫裡一個不知名的女子,靜靜的盯著我看,或說我盯著她。時間的長廊彷彿從厚重的塵垢裡清晰浮現,那眼神似乎傾訴著許久以前的一個人生故事,幽幽濛濛。她是怎樣一個女子?我問;是否曾經住在這房裡?癱坐在床邊與她對視許久,最終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下回到現實,先生因找不到房間裡的網路連線而氣急敗壞。“我有一個網路會議電話要打,我需要Skype!"我那和緩慢活的心情每每被他打散了去,然後忙碌的
現代人式的反應機制開始出現。
我的餘光一直在掃描這那張畫像,她還是一樣沈靜,悠遠的看著我這樣一個現代女子,誠然惶恐的在寫著自己的人生故事。我讓先生自己去解決他的洩氣,自己一個人似乎掉進那時間的長廊裡,不願出來。

Thursday, May 27, 2010

活著,像這是最後的一天

Patrick(舉高手的那位男士,旁邊是他的太太。),在這個月20號心臟病突發離開人間。
才去年夏天,我們一行人來自美法,到大陸會合,一路開車到偏遠的湖北鄉下,追趕此世紀最長的日全蝕奇景,約好今年到大溪地再會一次天文奇景。不曉生命不可測,我們過日子的心態恆常像時間會在那兒等待也似,直到得知親近的人們突然離開我們,才慨歎生命的脆弱。
Patrick,來自南法的一位獸醫,卻是天文現象的癡迷。為了追趕許多天文景觀,日月全蝕,或其它奇景,繞著地球到過許多國家,就為與其相遇。我記得他那全套齊全的天文觀測裝備和他那一臉嚴肅的表情,與過後的滿足。他說就像宗教經驗般,每次看完都讓他更加謙虛,對宇宙更加敬畏,神往。
在觀測之前,我們請他在全蝕時,讓我們藉他的天文望遠鏡一窺奇景,他嚴肅以法文的回答:absolument pas!(絕對不行)。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這個短短的時間就是他等待,準備了許久的時刻,是他與神交流的經驗,不得讓外人打擾。記得日全蝕之後,他問第一次觀測的我:”有沒有覺得從此改變妳的生命?“ 當時只覺這真是群天文狂熱份子,現在想來是自己沒有投入的心情,無能體會那種天人合一的感覺罷?如今他走了,來不及在今年夏天再看一次日全蝕。但一如另一個同伴傳來的e-mail裡說的,他可以從此以後逍遙在浩瀚的宇宙愛看多少就看多少天文奇景,再也不用披星載月的追趕了,我誠心祝禱Patrick。也許他正神遊於星際,笑看我們這群凡夫俗子,只能透過對天文景觀的觀察,才能夠感受自己的渺小而覺受到神性罷。

Thursday, April 29, 2010

火山灰難民與萬物合一

才當了幾天的火山灰難民,從歐洲回來。一趟原本只是十個小時的飛行,演變成兩天的追星趕月,又是火車,又是巴士,再開車,從倫敦,到巴黎,再一路飆車到西班牙馬德里。我們在華府的專門旅行社大顯神通,買到從馬德里的機票。但傅忘了在火車上的行李……。這真是一趟奇異之行,從來沒有像這回這樣,出門在外希望趕快回美國。很難想像一個國家的火山爆發居然影響如此之巨,地球村的形成,活生生的發生在我身上。這世界如今真是牽一髮動全局。

冰島的火山演出之後(好像還在上映中),歐洲似乎就不平靜,希臘就要破產(可能已經破產,但政府掩飾),接下來葡萄牙跟西班牙似乎也搖搖欲墜。英國的大選可能出現有史以來需要聯合執政的狀態…..。這些每天在媒體上看到的新聞,是否真能反應現實人生?我總是質疑媒體。從平面媒體到網路上的,從部落格到Facebook, Myspace, Twitter,誰曉得還有什麼。現代人被電子訊息鋪天蓋地的包圍,很難逃離。歐洲停飛後,有人說是飛航安全單位的誤判,因為高空雲層裡的火山灰根本稀薄得快要看不見。這一停飛,卻造成歐洲經濟零成長。而誤判,則是因為訊息來源太多,交叉性的誤判。

這回我也有深刻體驗。在倫敦時,幾百萬的乘客無法到達他們想要去的地方。幾百萬啊!這還得了,只見傅除了探聽街道上的消息,當然每天Google個不停,還有朋友們傳送來得e-mailsMSM, 眼睛還盯著電視看新聞不停轟炸。他不Twit,否則我看手指更是要忙碌不停了。腦海裡還要忙碌的做判斷,看到底要採用那個策略。我呢,一個人espresso,多暍了好幾杯,坐了許多咖啡廳,遊蕩了許多小巷子,當然帶著iPhone,它有GPSGoogleMap,以防走失。

這趟行程,讓我思考以前的人怎麼出遠門?甚至只是十多年前,我們又如何過日子?當然,那些偏遠地區的旅程,早已讓我了解地球上還有許多的人過著異常簡陋的生活。但妳卻看到這些人們的五官特別敏感發達,不是指長相,哈哈!(但也可能是事實。)只因他們還那麼接近地母,他們依靠這些來做許多生活上的判斷。可憐的其實是我們這些過著現代化生活的人們,我們太依賴外面來的訊息,我們已經不熟悉自己的身體,更別提外面的環境,心理上呢,卻是比以往都要忙碌,沒有時間過濾思緒。所謂的現代化,其實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如何讓人類的生活更快捷,便利,也就是更遠,更高,更快。想想當下那個發明不是為了這些?但所為何來?恐怕沒有很多人去深思過。不要以為我反文明。我愛我的App, iMac, iPod and iPhone,正在等下一代的iPadWiFi,否則早就全心被Steve Job收買了。

是了,這是個網際網路的時代,我們每個人都是個神經元,連結成一個無限的意識海。早期東方的宗教哲學體系,皆有萬物息息相關的概念。其實不是一個哲學思維下的推論,而是實際的生命體驗,許多修道者在深入靜坐之後,都有萬物合一的經驗,而當代的網路世界其實就是實體的示現罷了。許多看似遙遠,無關的事件,也會影響到我們,只是也許我們在神經元末端,感覺不到,或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感應到罷了。冰島火山事件,證明了我們人類命運的連結比我們自己想像的還要緊密。

Wednesday, April 21, 2010

You Are Grounded!!

還沒有遇過有人真的喜歡坐在飛機上長途飛行的,儘管你是坐在豪華的上等艙也好。飛行,容許人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連結兩點之間的距離。而全球化帶動的旅遊工業,更在近年來達到連結兩點的高峰。自此,地球村不在是個概念,而是現實。
過去十多天以來,一個冰島的火山爆發癱瘓了的歐陸航空業,搗亂了全球的航運。非洲的許多天然物資農產出不去,亞洲的貨物進不了,歐陸的蔬果花卉價格大漲,許多物資被困在地面,更別提人,也一樣束手無策,You are grounded!一場21世紀的航空打結,只是因為一個火山的塵灰!!
但人們的生命,多數時候是靠移動繼續的。被困在歐陸無法繼續下個目的地的人們,開始想盡各種辦法,繼續移動。有人開車,或搭長長的火車,巴士,甚至步行,各種可以讓人們繼續的移動工具與方法。困在倫敦三天之後,先生終於買到到巴黎的火車,然後租車一路開到馬德里,西班牙,然後搭飛機離開歐洲。原本只要接近10小時的飛行行程,演變成將近三天的里程。
行腳頻繁之後,我有時真的希望能夠有時間機器的發明,只要進入之後,再出來你已經在目的地了。但緊縮的時間消失的就是空間,就像飛行是目前最快速的交通工具,卻也使得人們無能見識大地的各種景色。那麼時間機器會讓人們失去什麼呢?
這個意外的經驗,讓21世紀的人們回復到19世紀初的外出經驗,許多快捷,便利消失了,但多的是與人打交道和接觸地球村的經驗,這時你才會體會出自己是渺小的真正意義,而也才了解時間是個多麼受限的思維方式。也唯有在這樣的經驗裡,你才真正明白所有人類近代的創新與發明,全部只有一個簡單的成就,那就是讓人們能夠有更快,更遠, 和更高的生命經驗。但以存在的角度來看,這個成就到底有何深層的意義,實在見人見智。我想有時GROUNDED的經驗,可以提供更有深度的思考空間,是受限在時間的觀念下所無法享有的人生智慧。

Thursday, April 15, 2010

恆河的呼喚,人性深處的渴盼


我怎麼看那個狹窄,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心?前一分鐘還在記憶的光影裡,下一秒鐘已經飛入未來的想像中,中間還挾帶當下種種五官所接受來的訊息,反應,念頭……。它這般繁忙,流動,即使我靜坐的身體看似一座不動的山。多數時候靜坐是如此的,只是覺知的程度到那裡而已。離有所悟,太遠,但一切急不得。悟,是個有限制的認知。悟什麼呢?有時我會問自己。其實不是有時,而是經常,經常地思量到底什麼是悟。多少人為追求那個狀態,而陷入特定的境,追求特定的法,緊抱不放?

今天閱讀紐時裡的文章提到全世界最大的宗教節慶最近在印度恆河的小城HARIDWAR進行,據官方估計約有超過1000萬人次在禮拜三當天進入恆河沐浴淨身。看了文章才知道那些所謂的的聖人還有修道者有優先到河裡的權利。而每年政府單位為了安排這些修道者的沐浴順序得大費周章,不同道場也為此鬧得不可開交。“每個人都有很大的自我。“安排的政府官員說。閱讀至此,發出會心微笑,想像那些掛穿橘黃色袍子的guru們,剛從靜坐中出來,充滿祥和,轉而互相爭執的場面,就為誰能夠先進入恆河淨身?

印度教裡這些修行者的傳說,就像印度這個國家一般,總是令外人霧裡看花,很難一窺究竟,充滿神祕,難解的氛圍。印度,這個曾經在60年代成為全球的戰後新生代追求靈性的香格里拉,一度與嬉皮,迷幻藥,神祕經驗,瑜珈,靜坐,Gurus, Ashrams,流浪這些名詞連結。在過去,似乎人們到印度去就是去尋找失去的自我,解放或解救靈魂,是一趟靈性之旅。幾十年過去了,印度已經不再是落後,神祕象徵,更非只是靈性購買輸出的國度,它趕上了新一季的經濟列車,跟中國一般成為世界強勢的新興經濟體。它的科技產業人才在全世界數一數二。現在人們想到印度,再也不只是Gurus, Yoga and Meditaion,而是Bolliywood, Outsourcing, and IT

曾經三訪印度,對這個國家還是很難一概而論,也難以給予一特定形容詞。這是個迷樣的國家,不管經濟如何演進,社會上仍然瀰漫著永遠難以理解的習俗與傳統。神性,似乎永遠是印度人集體意識的一部份,不管世界如何改變。印度教的哲學本體在全世界被重新解釋演繹而延伸出許多不同的靈修體系,但它許多的神祕宗教儀軌,在這個日新月異的年代看來不免卻顯得與世格格不入。除了印度教為大宗,印度更是除了中東地區,全球最多伊斯蘭教徒的國度,還有那些數不清的各種靈修上師,道場……,印度幾乎是個神與宗教結合的集散地,靈性追求的大本營。而目標似乎也指向同一個;超脫世俗。

超脫世俗,這個多少世代以來許多修身養性者前撲後繼,欲達到的境界,正藉著人們的大腦玩著一場永遠沒完沒了的遊戲。人們會因為進入恆河淨身而洗去所有的業障嗎?實質意義可能完全不重要,象徵意義卻使得人們產生新生的機會,而這種力量,這種無形的力量,很難用科學的角度觀察或儀器測量裡得知。換句話說,很難以世俗的眼光來接受它,看似非理性作為裡的人性靈魂深處的渴求。

Tuesday, March 30, 2010

Luigi, Gigi, 為願農夫


Luigi是個義大利極其普遍的名字,這名總讓我想像一個穿著圍裙的義大利媽媽,推開窗戶對著大街小巷喊叫Gigi;Luigi的小名,一群孩子喧譁跑著回家的景象。Gigi看來像是個研究什麼冷門學問的學者。一臉不修邊幅,膚色閃耀著托斯卡尼的陽光色彩;幾近紫橄欖也似,頭頂上一頭乾燥毛髮,永遠踩著一雙已經泛白的咖啡色短皮靴,眼神極其溫和,神祕寫在他臉上。年輕時曾在印度長期流浪,不為靈修,而是為了學習印度西塔琴和梵語。
出生長成於北義威尼斯附近,Gigi缺乏南義人那熱情誇張的言行方式,說話時總是雙手交叉在背後,透露出北義人才有的沈穩。背景是電腦工程師的他,20多年前移居到托斯卡尼來,為的是一圓親近泥土的童年夢想。10幾年前,開始種植葡萄,只為做自己喜歡的酒暍。直到有機會購買土地,取得製造著名的Brunello di Montalcino紅酒的證照,園子越種越大,目前的規模是全家人維生的依靠。
Gigi的農舍樸實無華,處處透露出主人隨意自在,沒有修飾的個性。這個由十七世紀農舍改裝的房子還保存著當時的大壁爐,在非尋常的霜雪三月天,壁爐裡泛著熊熊烈焰,溫暖著眾人的身心。客廳牆上掛著幾張畫,旅遊照及收集來的小紀念物,唯一的長沙發和幾張椅子上擺上厚厚的羊毛毯,共同點就是沒有章法的隨性。鋪著大塊的紅磚的地上在火光的照耀下顯現出歲月的油光,映照出廳堂木製樑柱的歷史。壁爐邊擺著幾瓶紅酒,一個木製砧板上撲滿不同的乳酪及醃製的肉,淺碟裡有著當地的橄欖。夜晚,眾人就這樣圍著壁爐,在全然自家製造的美食,名酒裡讓話題自然開展。
次日的午餐,一樣的美酒當前,一鍋悶肉,一盤燒烤的蔬菜,加上自家栽種的藥草沙拉,沒有繁複的烹飪,過多的調味,大蒜,鹽,加許多的橄欖油,就這麼簡單自然的粗食卻是人間極佳的美味。更別提那日陽光普照,大家興致高昂的在戶外享受了天賜的美食與天氣。之後,散步在托斯卡尼的起伏山丘上,遠處山頂上的積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眼前的葡萄園子仍在冬眠,但土壤裡已有蠢蠢欲動的生命現象,野草野花開始探出頭來,油緑一片繁花擁簇指日可待。
歸來,問Gigi對製酒的前景有何看法。他笑笑回答:”要不是幾年前做了批得奬的酒,讓我至今還在依靠它維生,恐怕會後繼無力。製酒決不是高收入的事業。“ 這回答與一般人對紅酒世界裡的種種浪漫幻想實在相去甚遠。也確實,我看到的是一個務實的農家,不是那有如城堡般的酒莊。製酒業的兩個極端,一個就像是Gigi這般靠著全身熱情只為與泥土親近,將製酒視為興趣的小型農戶,和擁著龐大資金與行銷網路,甚至是世傳的大型酒莊。前者事事得親臨,後者往往雇用許多員工。Gigi栽植的方式又是耗時費力的有機農耕,更是營收有限了。他豁達的笑稱;前幾年都在躲銀行,直到有了那批得奬作品才解決了困境。
“想做農夫,就別想著賺錢的事。”他說,語氣沒有絲毫埋怨。天天得以在美景當前的托斯卡尼,想他業已心滿意足了罷?


Thursday, March 25, 2010

Amalfi coast, Italy



March in Amalfi coast is not the same as in the summer time. The charming character remains, but the atmosphere is sensibly clam. I can just picture in the so called high seasons this place must've been so sensationally crazy, and fill with vacationers from around the globe to see its natural beauty, lovely small towns, and enjoy the sea.
We arrived in an unseasonal cold spring time in Positano at night and woke up next morning to see uncanny workmanship of god's display of mankind meets nature. The local houses crafted into the cliff where the Mediterranean sea and the mountain clash. The narrow two lane road sitting right at the edge of the cliff winding along the coast connecting all the coastal towns. Without all the tourists, the Amalfi coast line of Italy has shown another kind of character to us. That is, the nature and mankind have had an on going relationship of which only time can tell weather is a good one.

Tuesday, February 16, 2010

暖化的真正意義

兩場大雪把華府癱瘓,政府機關休市像中國春節年假般。氣氛嚴肅的國會山莊外成了群眾溜滑板的好去處,小孩玩的不亦樂乎,大人也跟著湊熱鬧,奧克拉荷馬洲的共和黨參議員James Inhofe趁此機會找了自己的孫子在國會山莊外建立了一座像愛斯基摩人的冰屋(Igloo),上面豎立一個招牌:高爾的家。意在嘲諷提倡全球暖化的前副總統的主意。暗指那來暖化?下雪下得快把華府淹沒了,說它是個騙局。但真正愚昧無知的應當是這位參議員。暖化的結果是天氣異常,而並非只是溫度升高而已。華府下了百年來僅見得大雪,全球許多地方氣候不再如以前一般可以預料,難道這不是警訊?這位愚笨的共和黨員的反應一如許多當今美國保守派,一再把許多議題簡單化,甚至鄉愚化。一切泛政治化的結果就是什麼事情都不解決不了,一切只為反對而反對。
看多了美國政治運轉,不難叫人喪氣,一群大笨蛋權利在握,苦了多少平民百姓?
也許這大雪只是開端,我所知道的華府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失調,這麼寒冷過。不只是天氣,政治更是如此。我對政治沒有過多的熱情,但實在看不過那些擁有權利的人這麼胡亂運用權利,全只為自身的政治利益,絲毫不顧一般平民死活。
政治若果真只是服膺多數人,那麼我懷疑當今全球各地的政客果真能夠代表人類多數?更多的人恐怕是有口難言罷。

Friday, February 05, 2010

再次風雪飄搖的人間

這個冬天似乎在一個接一個大雪霏霏的日子裡渡過。自從一月分以來,華府的雪量累積得已經相當驚人。大雪紛飛的日子自有它的靜好與純潔的氛圍,但在城市裡,大雪往往也造成交通與日常生活的不便。想是城市人已是更加遠離自然的節奏,對天氣的反應總是無法像鄉下人那般的逆來順受,甚至順應天道,隨喜自在些,反應過渡往往是一種集體意識的現象。一稍加天公不作美,城裡人就開始囤積資糧。
昨天開始,地方新聞的氣象預報就不斷的警告人們,另一場大風雪即將來到。傍晚開始,街道上就出現一股鼓躁不安但又節慶似的氣氛。晚上到附近的超市居然排隊如長龍,讓我這隨遇而安型生活態度的人大吃一驚。我在超市裡等了將近20分鐘,就只為了一包搽手紙!現場的氣氛介於大家正在準備什麼重大事件降臨或中國人辦年貨般的熱絡。許多人互相觀看對方所購買的物資,就怕自己準備不夠也似。人們也互探這一場大雪到底什麼時候開始?談到天氣預報,我不得不佩服美國人對天氣的興趣跟談美式足球相去不遠。由於美國幅圓廣大,氣候景象變化多端,反差極大。而氣象播報人員的準確度也常被拿來評比,平心而論,這些氣象人員的預報雖不到毫釐不差,大致都還算準確。這也是為何美國人異常依賴天氣預報,幾乎失去了對天象直接觀察的能力和對季節性變遷的覺受。
也許這就是後工業型態的社會,真的是遠離大自然太遠了。就像許多美國小孩不知許多蔬菜水果是從何而來一般。一場大雪足以讓整個社會停擺也似,大家陷在準備工作的焦躁裡,就怕糧食不夠,物資會短缺,拼了命搶購,囤積,事實的情況總是不致如此令人慌張,往往是一種集體的氛圍,人類的集體意識互相影響,大家看別人都這樣做,就也產生了集體性的不安之下的反應。說真的,在這個物質充斥的社會,除了流浪街頭無家可歸或貧戶,一般常人因寒冬餓死的,還真未聽說。
或也許是這個週末美國的超級杯足球大賽,人們購買足夠的資量,準備好好溫暖的窩在家裡,看足球,暍啤酒,吃玉米脆片。看來,這個週末許多人是不準備出門,任外面的風雪顧自飄搖,讓大自然的語言留給天地之間默默訴說不屬於人的故事了。

Tuesday, January 12, 2010

Monday, January 04, 2010

極地魁北克

2009的尾端在極地冰冷的天候下渡過。聖誕夜那天下午來到了美國的佛蒙曼州時,氣溫大概是攝氏3度左右,但因為是在鄉下小鎮,空曠地帶寒風的作用,感覺像是零下的氣溫。穿著毛襪靴子的腳指頭只有涼得像冰柱。這裡是典型的美國新英格蘭地區的鄉下小鎮,往往11月時已經霜雪齊來報到。今年到12月了,雪只薄薄鋪了大地,對當地人而言,截至目前為止算是個暖冬。這是個農業州,以乳酪業聞名美國,提起它,人們附帶想到的就是Ben and Jerry's 冰淇淋。人口並不多,卻是美國最富盛名的自由派大本營。
兩天後,我們繼續往北部揮灑進入加拿大的魁北克,從佛蒙曼州的最大城Burlington進入大約只要兩個半小時左右即到達魁北克大城Montreal。這個北美的古老大城,還是處處可以感受到法國遺風,特別是語言。但在舊城區,更可以看到歐式建築,那些高大厚實的門牆經過了400多年依然屹立不搖,石塊鋪成的路面依舊存在。這種在北美的歐式風情大概唯有在魁北克才會如此濃得化不開。
如今的Montreal是個十分現代化的城市,每年以美食及藝術活動吸引許多遊客造訪。它的便捷與城市節奏一點也不落後於紐約,但它的情調卻充滿與紐約不同的歐式風格。全球化後各種不同移民造成的特殊城市景觀也一樣存在在這個北美極地的大城裡。寒冷的氣流混合著從室內流淌出來的熱氣加上人潮,形成寒冷天候裡的特殊街道景觀。無法忍受寒冷的人們可以盡情倘佯在這個城市的地下城裡。這些連結各個地鐵站及不同的建築物的地下通道連結全城主要街道,而在地下城裡,有著所有現代化的設施,店家,甚至住家,在冬天,你可以不用浮上地面,在地底隧道裡就可以渡過現代化的生活。但Montreal的美,不管是春夏的繽紛,秋天的多彩,還是冬天極地雪景,往往吸引更多的人探出地底,尋訪它的多變面貌。
從聖誕節開始到新年期間是許多公司行號的假期,城市裡除了氣溫造成的冷清,訪客也比平常蕭條了些。那天已是聖誕假期後了,一家頗富名氣的餐館只開放晚餐時段,讓我們的午餐成了韓國式的麵食經驗。亞洲人的耐勞苦幹果然放諸四海皆準。在西方社會,每當許多店家休息的時候,卻往往還是可以看到亞洲人經營的商店繼續開業。Montreal這幾年來有許多全球著名的大廚進駐,吸引全球許多美食家來到這個城市就只為了飲食經驗。還有那平均數最多的藝術家在這個城市裡力求表現,提振造訪的人們的精神,這個城市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寒冷而冰凍了它的能量與活力。
更遠的北部小城Quebec卻是另一個極地的故事了。放棄20號高速道,選擇鄉野的40號公路,為看極地北國的荒原景觀。當開車前往的途中,放眼望去儘是雪白大地,遠近點綴著一樣被大雪鋪蓋的房子,屋前裝飾著聖誕光飾,在黯淡冰原似的大地裡企圖溫暖著人心。結了冰的枯枝與樹梢凸顯著雪地荒野的景緻,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結了厚實冰凍的河川,現在還有半流動的河水,河面上飄流著寒氣。在車裡望外看,是一切靜止無人的世界。從一個小鎮移動道另一個小鎮,寒流一路伴隨。將近三個半小時後來到Quebec城。
不管是Montreal或Quebec這兩個加拿大風格最迴異的城市,都是以特殊的歐洲風情吸引著觀光客,而Quebec具足的法國味,更加平添它的異數。這個北美成立最古老的城市,不同於Montreal那種大城市的都市風格,有著小城的情調。舊城由一道城牆包圍,進入城門後,是一個全然自成天地,被時間遺忘的世界,但它的舒適現代並沒有因古老而稍減,如今的舊城已是一個十足的觀光景點,成了許多北美的遊客體驗歐洲的最近距離所在。
Quebec城裡最著名的地標大概是那個已經成為五星級的飯店;已經有四百多年歷史的Chateau Frontenac。蓋在坡地邊緣,面對著St.-Laurent 聖羅蘭河,是個典型的法式城堡,這個城市的建立也由此據點開始,往上面的坡地移動。到達當天的氣溫是零下10度左右,站在外面十分鐘,沒有覆蓋的臉蛋已經凍僵,嘴唇無法動彈,只得趕緊躲進飯店裡。
在這個冬天長達六個多月的地帶,15世紀的法國探險開拓隊是如何建立起他們在北美的據點?又如何禦寒?這是我當初只能想的問題。隔天,太陽雖然高照,但氣溫仍在零下15度之間,全副武裝的包裹,換了雙禦寒的靴子,還是在這樣的氣候裡遊蕩了整天。看到這個城市的精緻,設計的精良能夠抵禦外患與寒冬,當初的法國人絕對無法想像最後自己會敗在英軍手下。
如今,這個區域屬於加拿大,雖然法語還是官方語言,但有越來越多的新近移民,改變這魁北克的風貌。Montreal有百分之45的人是英語為母語者,1995年是最後一次公投,獨立派以些微差距輸了,魁北克還是屬加拿大的,但魁北克人講法語,路標沒有英文,人們的車牌上都有一句法文寫著:我們永遠記得。記得什麼?離開之後,我一直在想這個耐人尋味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