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15, 2010

恆河的呼喚,人性深處的渴盼


我怎麼看那個狹窄,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心?前一分鐘還在記憶的光影裡,下一秒鐘已經飛入未來的想像中,中間還挾帶當下種種五官所接受來的訊息,反應,念頭……。它這般繁忙,流動,即使我靜坐的身體看似一座不動的山。多數時候靜坐是如此的,只是覺知的程度到那裡而已。離有所悟,太遠,但一切急不得。悟,是個有限制的認知。悟什麼呢?有時我會問自己。其實不是有時,而是經常,經常地思量到底什麼是悟。多少人為追求那個狀態,而陷入特定的境,追求特定的法,緊抱不放?

今天閱讀紐時裡的文章提到全世界最大的宗教節慶最近在印度恆河的小城HARIDWAR進行,據官方估計約有超過1000萬人次在禮拜三當天進入恆河沐浴淨身。看了文章才知道那些所謂的的聖人還有修道者有優先到河裡的權利。而每年政府單位為了安排這些修道者的沐浴順序得大費周章,不同道場也為此鬧得不可開交。“每個人都有很大的自我。“安排的政府官員說。閱讀至此,發出會心微笑,想像那些掛穿橘黃色袍子的guru們,剛從靜坐中出來,充滿祥和,轉而互相爭執的場面,就為誰能夠先進入恆河淨身?

印度教裡這些修行者的傳說,就像印度這個國家一般,總是令外人霧裡看花,很難一窺究竟,充滿神祕,難解的氛圍。印度,這個曾經在60年代成為全球的戰後新生代追求靈性的香格里拉,一度與嬉皮,迷幻藥,神祕經驗,瑜珈,靜坐,Gurus, Ashrams,流浪這些名詞連結。在過去,似乎人們到印度去就是去尋找失去的自我,解放或解救靈魂,是一趟靈性之旅。幾十年過去了,印度已經不再是落後,神祕象徵,更非只是靈性購買輸出的國度,它趕上了新一季的經濟列車,跟中國一般成為世界強勢的新興經濟體。它的科技產業人才在全世界數一數二。現在人們想到印度,再也不只是Gurus, Yoga and Meditaion,而是Bolliywood, Outsourcing, and IT

曾經三訪印度,對這個國家還是很難一概而論,也難以給予一特定形容詞。這是個迷樣的國家,不管經濟如何演進,社會上仍然瀰漫著永遠難以理解的習俗與傳統。神性,似乎永遠是印度人集體意識的一部份,不管世界如何改變。印度教的哲學本體在全世界被重新解釋演繹而延伸出許多不同的靈修體系,但它許多的神祕宗教儀軌,在這個日新月異的年代看來不免卻顯得與世格格不入。除了印度教為大宗,印度更是除了中東地區,全球最多伊斯蘭教徒的國度,還有那些數不清的各種靈修上師,道場……,印度幾乎是個神與宗教結合的集散地,靈性追求的大本營。而目標似乎也指向同一個;超脫世俗。

超脫世俗,這個多少世代以來許多修身養性者前撲後繼,欲達到的境界,正藉著人們的大腦玩著一場永遠沒完沒了的遊戲。人們會因為進入恆河淨身而洗去所有的業障嗎?實質意義可能完全不重要,象徵意義卻使得人們產生新生的機會,而這種力量,這種無形的力量,很難用科學的角度觀察或儀器測量裡得知。換句話說,很難以世俗的眼光來接受它,看似非理性作為裡的人性靈魂深處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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