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行程從南法Ax-de-Provence到北歐瑞典再到歐洲心臟德國,再回到南法。然後在南法東西奔波,旅館不知換了幾家。我原本不是性喜四處奔走型的旅人,但在先生的工作性質下,養成了必須適應這樣的腳程。在緊湊的行程裡,旅館便成了我最大的救贖。我的身心都必須仰賴它得到舒緩。它不必是奢華的,但它必須潔淨,安寧,容我身心得到休息。
那天,我進入這個老舊旅館的房間,角落裡的一張油畫像吸引著我,畫裡一個不知名的女子,靜靜的盯著我看,或說我盯著她。時間的長廊彷彿從厚重的塵垢裡清晰浮現,那眼神似乎傾訴著許久以前的一個人生故事,幽幽濛濛。她是怎樣一個女子?我問;是否曾經住在這房裡?癱坐在床邊與她對視許久,最終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下回到現實,先生因找不到房間裡的網路連線而氣急敗壞。“我有一個網路會議電話要打,我需要Skype!"我那和緩慢活的心情每每被他打散了去,然後忙碌的
現代人式的反應機制開始出現。
我的餘光一直在掃描這那張畫像,她還是一樣沈靜,悠遠的看著我這樣一個現代女子,誠然惶恐的在寫著自己的人生故事。我讓先生自己去解決他的洩氣,自己一個人似乎掉進那時間的長廊裡,不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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