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anuary 12, 2010
Monday, January 04, 2010
極地魁北克
2009的尾端在極地冰冷的天候下渡過。聖誕夜那天下午來到了美國的佛蒙曼州時,氣溫大概是攝氏3度左右,但因為是在鄉下小鎮,空曠地帶寒風的作用,感覺像是零下的氣溫。穿著毛襪靴子的腳指頭只有涼得像冰柱。這裡是典型的美國新英格蘭地區的鄉下小鎮,往往11月時已經霜雪齊來報到。今年到12月了,雪只薄薄鋪了大地,對當地人而言,截至目前為止算是個暖冬。這是個農業州,以乳酪業聞名美國,提起它,人們附帶想到的就是Ben and Jerry's 冰淇淋。人口並不多,卻是美國最富盛名的自由派大本營。 兩天後,我們繼續往北部揮灑進入加拿大的魁北克,從佛蒙曼州的最大城Burlington進入大約只要兩個半小時左右即到達魁北克大城Montreal。這個北美的古老大城,還是處處可以感受到法國遺風,特別是語言。但在舊城區,更可以看到歐式建築,那些高大厚實的門牆經過了400多年依然屹立不搖,石塊鋪成的路面依舊存在。這種在北美的歐式風情大概唯有在魁北克才會如此濃得化不開。
如今的Montreal是個十分現代化的城市,每年以美食及藝術活動吸引許多遊客造訪。它的便捷與城市節奏一點也不落後於紐約,但它的情調卻充滿與紐約不同的歐式風格。全球化後各種不同移民造成的特殊城市景觀也一樣存在在這個北美極地的大城裡。寒冷的氣流混合著從室內流淌出來的熱氣加上人潮,形成寒冷天候裡的特殊街道景觀。無法忍受寒冷的人們可以盡情倘佯在這個城市的地下城裡。這些連結各個地鐵站及不同的建築物的地下通道連結全城主要街道,而在地下城裡,有著所有現代化的設施,店家,甚至住家,在冬天,你可以不用浮上地面,在地底隧道裡就可以渡過現代化的生活。但Montreal的美,不管是春夏的繽紛,秋天的多彩,還是冬天極地雪景,往往吸引更多的人探出地底,尋訪它的多變面貌。
從聖誕節開始到新年期間是許多公司行號的假期,城市裡除了氣溫造成的冷清,訪客也比平常蕭條了些。那天已是聖誕假期後了,一家頗富名氣的餐館只開放晚餐時段,讓我們的午餐成了韓國式的麵食經驗。亞洲人的耐勞苦幹果然放諸四海皆準。在西方社會,每當許多店家休息的時候,卻往往還是可以看到亞洲人經營的商店繼續開業。Montreal這幾年來有許多全球著名的大廚進駐,吸引全球許多美食家來到這個城市就只為了飲食經驗。還有那平均數最多的藝術家在這個城市裡力求表現,提振造訪的人們的精神,這個城市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寒冷而冰凍了它的能量與活力。
更遠的北部小城Quebec卻是另一個極地的故事了。放棄20號高速道,選擇鄉野的40號公路,為看極地北國的荒原景觀。當開車前往的途中,放眼望去儘是雪白大地,遠近點綴著一樣被大雪鋪蓋的房子,屋前裝飾著聖誕光飾,在黯淡冰原似的大地裡企圖溫暖著人心。結了冰的枯枝與樹梢凸顯著雪地荒野的景緻,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結了厚實冰凍的河川,現在還有半流動的河水,河面上飄流著寒氣。在車裡望外看,是一切靜止無人的世界。從一個小鎮移動道另一個小鎮,寒流一路伴隨。將近三個半小時後來到Quebec城。
不管是Montreal或Quebec這兩個加拿大風格最迴異的城市,都是以特殊的歐洲風情吸引著觀光客,而Quebec具足的法國味,更加平添它的異數。這個北美成立最古老的城市,不同於Montreal那種大城市的都市風格,有著小城的情調。舊城由一道城牆包圍,進入城門後,是一個全然自成天地,被時間遺忘的世界,但它的舒適現代並沒有因古老而稍減,如今的舊城已是一個十足的觀光景點,成了許多北美的遊客體驗歐洲的最近距離所在。
Quebec城裡最著名的地標大概是那個已經成為五星級的飯店;已經有四百多年歷史的Chateau Frontenac。蓋在坡地邊緣,面對著St.-Laurent 聖羅蘭河,是個典型的法式城堡,這個城市的建立也由此據點開始,往上面的坡地移動。到達當天的氣溫是零下10度左右,站在外面十分鐘,沒有覆蓋的臉蛋已經凍僵,嘴唇無法動彈,只得趕緊躲進飯店裡。
在這個冬天長達六個多月的地帶,15世紀的法國探險開拓隊是如何建立起他們在北美的據點?又如何禦寒?這是我當初只能想的問題。隔天,太陽雖然高照,但氣溫仍在零下15度之間,全副武裝的包裹,換了雙禦寒的靴子,還是在這樣的氣候裡遊蕩了整天。看到這個城市的精緻,設計的精良能夠抵禦外患與寒冬,當初的法國人絕對無法想像最後自己會敗在英軍手下。
如今,這個區域屬於加拿大,雖然法語還是官方語言,但有越來越多的新近移民,改變這魁北克的風貌。Montreal有百分之45的人是英語為母語者,1995年是最後一次公投,獨立派以些微差距輸了,魁北克還是屬加拿大的,但魁北克人講法語,路標沒有英文,人們的車牌上都有一句法文寫著:我們永遠記得。記得什麼?離開之後,我一直在想這個耐人尋味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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